
一直想要去巴比松(Barbizon)。原因很多,一方面是因為大名鼎鼎的米勒(Millet)作品太令人難忘,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巴比松這個實而不華的字眼。Bar-bi-zon,三個音節分明,沒有吞嚥的喉音,也沒有法文字裡最迷人的噘唇音,平凡無奇的地名,卻有一股世外桃源的低調。
所以,每次經過巴黎,心裡總想到巴比松。
夏天的時候,心裡還納悶著不知是否有機會一睹百年前米勒畫作中的實景,結果一晃眼就是冬季。這一次,我們終於下定決心,選在一個清朗的週日早晨,先搭乘遠程線的地鐵,到達巴比松火車站,再從火車站換搭計程車前往市中心。
車程不遠,但因為是週日的關係,長相酷似Taxi一片裡的開快車司機一口索價30歐元。
「這麼貴?!」
「沒辦法,星期天嘛,車少一定貴。」
司機聳聳肩,誰叫今天是星期天的意思。
我們不想浪費時間,邊講價卻邊上了車。從火車站駛向山林間的蜿蜒道路,是一整片美的像幅畫的冬季景致,原來畫家筆下的風景其來有自。
十多分鐘後,在一片荒土路邊,司機停了車放我們下來。

「就是這裡,有名的畫。再往前走一百公尺左轉就是主街道了。」
「主街道?中央路就對了嗎?那盧梭紀念館之類的地方呢……」
「沒問題,就只有一條路,開始,直走,結束。很簡單。」
司機給了我們一個放心絕不會迷路的保證表情,長噗一聲就在原地360度迴轉了那輛雪鐵龍轎車,然後揚長而去。看著計程車離去的背影越來越小,我想起司機的話:有名的畫。
有名的畫?放眼望去,這一大片荒蕪土地上,只有幾天前下雨積成的小水窪跟不到5公分高的綠草。還好有根說明立牌適時解開了我們的疑惑。

原來,因為是冬季,米勒筆下「晚禱」的棕色莊田成了一片黃禿禿的乾地,見不到邊界的平原依舊在,遠處似乎也還能隱約看到畫作上極遠方小教堂突出的高頂,那就是晚禱時鐘聲的來源吧。我站在百年來與米勒的同一片天空下,放眼四周,在一片物換星移的天地間,努力想找出蛛絲馬跡能證明我與米勒的相關存在。不過,除了眼前那塊白色顯眼、圖文並茂的解說立牌外,似乎就只剩下一片空蕩蕩的存在。
我似乎感受得到百年前畫作中,那種遺世獨居的空與靜,或許物質很匱乏,黃土地上總種不出什麼肥美的作物,但感謝上蒼眷顧的心卻是很平靜。
雖然沒能見到任何一個彎腰收割拾穗的莊稼人家,與米勒的相逢也只能靠一塊立牌遙遙相望;但是我卻在巴比松的中央街道上,遇到了兩百年後的另一位女畫家,Erika。

更多關於【巴比松的女畫家Erika】,完整的圖文內容請移駕:【法國姐妹歐洲風情十二月號:我在巴比松遇見一個女畫家!】

巴比松是一座位於巴黎南邊約50公里遠的小城市,比起較知名的凡爾賽宮及楓丹白露等周邊景點,算是較不那麼熱門的地方,但走過一趟後,我忍不住讚頌起了這Blessing 50 kilometers。

就因為這相隔的blessing fifty km,數百年來,她在巴黎的進步光環下繁榮,卻保存了有距離感的純真與自我風格。而巴比松值得一提之處,當然不只這位女畫家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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